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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津安二郎(1903年12月12日-1963年12月12日),出生于日本东京。

日本电影导演、编剧。

代表作品《晚春》《东京物语》《秋刀鱼之味》《麦秋》等。

1953年,日本二战结束第8年,《东京物语》上映了。


这部70年前的老电影,没有颜色没有特效,黑白画面轻微摇晃。若说21世纪的3D彩色电影浓妆艳抹,脂粉尽染,那么《东京物语》则像少女的素颜一般朴实,褪去铅华,只剩最真实通透的姿态,余味绵长。

整部影片透着上了年代的旧物独有的陈年味道,从幽缓的音乐到意味深长的慢镜头空镜头,人物之间的对话直接对着镜头呈现,一句一句台词不紧不慢地吐露,串成一个娓娓道来的故事。

电影讲述了一对住在边远海港小城的老夫妇前往东京看望儿女,却被儿女当成麻烦嫌弃。老夫妇共有三儿两女,大儿子在东京当医生,大女儿开美容院,二儿子生活在大阪,三儿子在二战中牺牲,留下三儿媳纪子,小女儿还在上学,和老夫妇一起生活在尾道。老人到了东京后,便触发重重矛盾。先是孙子因为老人的到来被迫腾屋而不愉快,隔代人之间的情感明显疏离倍显尴尬,之后是儿女都以工作忙为借口将陪伴老人游玩东京的任务推脱给毫无血缘关系的三儿媳纪子,再后是大女儿给老人预定一周适合年轻人游玩的热海民宿,嘈杂的住宿环境让老夫妇一夜未眠。最终老夫妇离开了东京,前后不过十天。

东京很近,东京很远”

凸显亲情疏离的题材不算新鲜,细数当代狗血肥皂剧,婆媳不和大吵大闹,兄妹反目争夺家产,花样百出的儿女们是亲情疏离最好的代名词,却与现实脱节太深。

大多数人都在亲情疏离中,却没有极端与吵闹,因为亲情疏离本身就是一种沉默的语言。

在《东京物语》中,没有繁杂的争吵与悲戚的控诉,相反儿女对父母毕恭毕敬,父母回应得慈祥温和。被二女儿安排到吵闹的热海民宿失眠时,母亲笑着对父亲说:“外面真热闹。”两人被女儿嫌弃收拾东西默默离开时,父亲坐在路边满含笑意,“我们终于无家可归了。”

主和谐的曲调下难掩悲凉。

一切表面和谐恭顺的家庭中却暗含不容纳,不理解。逝去一代与青春一代的隔阂随着年龄而增长,曾经的三口之家被新的三口之家所取代,曾经的儿女为人父母,曾经的父母便只能独自尴尬了。私以为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早已滋生重重裂痕。逝去一代终归只能独自孤独。

刚到东京时,原来东京那么近。

离开东京时,东京真的太远了。

我们终于无家可归了”

我一直说《东京物语》很真实。一切情节的还原在70年后的今天都依旧可以被称作生活。

父母从远方来看,担心麻烦的小情绪,工作繁忙把他们托付给旅行社照顾老人周全,似乎并无不妥,正常得几乎融入了我们的生活。

电影之所以美妙,是当它源于生活时,便成为了一面镜子,从不同的角度折射出意料之外的结果。

儿女所料并非父母所求。大儿子在母亲离开后说,“她怎么会不满意这趟旅程,去了这么多地方,东京之行够她谈很久了。”

这也便是我们做儿女的想法了。但父母所盼,陪伴是终极的夙愿。游览多少地方他们并不在乎,在家陪陪他们,哪怕哪儿都不去。

他们终于无家可归了,静悄悄地踏上了回家的路,留下孤独的背影和不被理解的心。

“子欲养而亲不待”

离开东京后突然去世的母亲,掩面痛哭的大女儿突然意识到难以尽孝的现实残酷。

也许来东京看望儿女就是一个预兆,母亲对孙儿说“等到你长大了,奶奶怕是…….”欲言又止的下一句,便是生命转瞬即逝的答案。

小津的电影擅用空镜头,没有对话,只有一幅又一幅空空的画面切换在屏幕中,静谧而安稳,这是小津留给观众细细品味的时间,所谓小津调。

列车缓缓驶入画面,又缓缓驶出画面的时候,恰如人生来了又去。

生命很短,也很长,失去时才懂得珍惜便成为亘古不变的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在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