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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限的叙事时间里,努力讲好一个故事,使故事情节更加丰满、人物形象更加鲜明、传递的价值更加深刻,是几乎所有电影人的追求。

 

在有限的叙事时间里,努力讲好一个故事,使故事情节更加丰满、人物形象更加鲜明、传递的价值更加深刻,是几乎所有电影人的追求。在此基础之上,有一些电影人在创作电影的过程之中专业能力不足,寻找到一个讨巧的做法:在一个故事的基础之上嵌套进一个新的故事情节。两个情节看似一个故事,而实际上所要表达的内容已经千差万别。《你好,疯子》,显然属于这类的电影。

在几乎所有有关电影的简介里面,介绍的都是“故事的故事”:七个毫无相关的人被关进一个精神病院,通过种种途径试图出逃。这种给电影增加悬念的做法无可厚非,但是这种做法在观众观影之后就会因为无法满足自己的预期而对这个影片颇有微词。不少观众的心理预期是一个“人的自我认知”类似哲学的命题,而看到的却是一个人格分裂精神病患者的自我挣扎。

大概在第一次精神病医生与精神病安希在办公室谈话开始,便逐让我渐失去了对这个电影的兴趣。剩余的观影时间,在猜测与《致命ID》的相似度为多少中度过。事实上,不仅故事的结尾,就连彩蛋都无法摆脱《致命ID》的影响,只是少了几分恐惧感。

诚然,在前一个故事中营造的叙事空间和故事背景,采用人格分裂的解释方法是最简单便捷的方法。对于一件事情是如何解释的,体现了创作者的脑洞,显然本片导演的脑洞是有的,但是才华不够,他不能够创造出一个既让观众满意又让体制满意的解释方法。不过,尝试解释是荒诞派的敌人,无理性无逻辑才是荒诞派的追求。所以给影片一个“荒诞喜剧”的定义有些言过其实。

《你好,疯子》的故事情节是人格分裂患者的治疗过程,“故事的故事”是七个个性迥异的人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的矛盾冲突。显然,“故事的故事”更加充满魅力,也更加吸引观众。但是,这部影片却在这个故事发展到高潮时将其进行阉割,这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相信在现代机器作用下的人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困惑,这种精神困惑使人们在心理上更加能够认同前半段的故事:人应该如何进行自我认知。从“我是正常人”,到承认“我病最重”并争相吃药,在其中发挥最大作用的是社会机制。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重新定义了人,如果人无法再重新定义中与自我和解,那么人的个体性终将会受到社会性的伤害。

卡夫卡在其代表作《城堡》中,曾对类似问题进行过深入的探究,同时也对人的未来进行了预言式的书写。小说的最后,被惩罚的K哀求人们承认他是有罪的。可是没有哪个人有权利认可他的罪行。《城堡》的荒诞性正是体现在这个地方,它似乎是触及到了一个我们无法认知的东西,这个东西半明半昧无法捉摸,但是却对我们的生活产生了很大的作用。

《你好,疯子》在故事的开始也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故事中的几个人从开始的抗拒承认自己有病,到决定快乐治疗,也是在试图探讨这样一个问题。只是这个故事在高潮的时候被阉割了。大概是因为对一个事件没有准确的正的解释,就无法过审的原因造成的吧。

本片的道具和场景设置,应该都是为了配合前半段的故事设置的。试图达到的效果应该是将时间和空间极尽简化,将故事呈现在一个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境界。但是这样的尝试似乎也是失败了,甚至显得有些尴尬,做出来的精神病院总给人一种电影《盗墓笔记》的空间感,虽然细节扣的很细致,但是总给人一种人和环境分离的感觉。

当观众试图给电影一个年代的定义时,也是显得混乱不堪:精神病院的装修和配置显然是90年代的感觉,而出租车司机、律师和公关的生活场景又似乎在否定着这个时间。总之,时空感是破裂不完整的。

故事被阉割之后,这个电影的魅力便消失了。电影的后半段,几乎都是在欣赏万茜强飙的演技。

在两个故事转换的过程当中,也充满了造作的痕迹。主治医生和安希的谈话,出现的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以至于显得格格不入。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故事的缺口打开了,后半段的故事缓缓地渗透进前一个故事,并且逐渐取代第一个故事成为主要故事。与此同时也强迫观众忘记已经进行到一般的哲学思考,开始进入一个全新的抒情单元。

在第二个故事中,社会现实没有了,哲理也没有了;悬疑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最终,标榜的荒诞和喜剧也都没有了。确实,第二个故事比之于《致命ID》,强调的是抒情,而不再仅仅是悬疑,这是中国电影的特质。

安希分裂出来的六个(或者说是七个)人格,不知道是否是她的生活当中出现过的无法把握的人物。但是这几个人格确实满足了一个女性所有的幻想:宠物医生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出租车司机满足了一个年轻女性内心深处的渴望和性的幻想,娘娘腔的律师是男闺蜜……应该有的,不应该有的,在安希分裂的人格中都出现了。这几个人格的出现,对一个女性来说,算是满足了她所有的幻想,对她生活的安慰作用,也是N多av无法匹敌的。

所以生活不如意的安希不愿意杀死那几个人格,如果不是那几个人格自愿放弃的话。或许,对于那样一个安希来说,疯子一样的生活似乎才是一个更好的生存状态。

不是每一个有病的人都渴望清醒,这大概才是片名将“你好”和“疯子”连接在一起的意图。

《你好,疯子》更像是一种和解,就像《你好,忧愁》和《你好,无聊》一样,在这样的故事世界里,忧愁与无聊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只是一种生活的常态,以及我们应该如何在这样的常态里安放自己。

本文由作者“李佩谕”投稿到龙斌大话电影官方微信,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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